洲城的烟火气
洲城烟火:老手艺的时光长卷在洲城村,时间宛如一位悠然的漫步者,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让那些传统手艺如同古老而深邃的诗篇,深深镌刻在每一寸土地的纹理之中,成为岁月长河里熠熠生辉的珍宝。这些手艺,是洲城人生活的根基,也是他们情感与智慧的结晶,串联起一代又一代洲城人的回忆与梦想。
木匠:雕琢时光的智者
心灵手巧的木匠工坊,是一座充满木香与创造的殿堂。工坊里,木屑如雪花般纷飞,每一片都承载着木材的故事;墨线被精准弹起,那是开启木材蜕变之旅的信号。木匠们手中的刨子,像是灵动的画笔,轻轻拂过木材表面,刨去粗糙,留下光滑;锯子则有节奏地切割,奏响着木材与工具的和谐乐章。
他们将平凡无奇的木材,雕琢成一件件精美的家具与实用的农具。一张雕花的木桌,桌面平整光滑,桌腿上的花鸟鱼虫雕刻栩栩如生,仿佛能听到鸟儿的欢唱、鱼儿的嬉戏;一把坚实的锄头,把柄被打磨得圆润舒适,刃口锋利,能轻松地翻开土地,为农作物的生长开辟道路。每一道榫卯,都凝聚着岁月的智慧,它们相互契合,严丝合缝,不仅连接着木材,更连接着洲城人的生活与传统。在过去,木匠们的作品是家庭的珍贵财富,承载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从新婚的喜床到日常的桌椅,每一件都饱含着深情与期待。
瓦匠:筑梦生活的守护者
我们周陈庄的瓦匠人数众多,夏天和秋天,他们头戴草帽,穿梭在泥瓦之间,身影忙碌而坚定。和泥、砌墙、铺瓦,一系列动作娴熟而利落,仿佛是在书写一首关于建筑的优美诗歌。他们手中的泥刀,是指挥泥瓦的魔杖,将一砖一瓦有序排列,搭建起的不仅是遮风挡雨的房屋,更是村民们安稳生活的港湾。
新盖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村庄里,在阳光的轻抚下泛着质朴的光泽。白色的墙壁、灰色的瓦片,与周围的绿树、田野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田园画卷。每一座房屋都有着独特的设计,宽敞的庭院方便晾晒谷物,明亮的窗户让阳光洒满屋内。这些房屋见证了洲城人的成长与变迁,从孩子的欢笑到老人的回忆,它们默默守护着每一个家庭,成为人们心灵的归宿。
篾匠:编织生活的艺术家
周陈庄的篾匠们同样不少,他们手指上下翻飞,仿佛在与竹条共舞。柔韧的竹条在他们手中,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变成了精巧的竹篮、竹篓、凉席、箩筐等。这些竹编制品,既是实用的工具,用于盛放物品、晾晒粮食;又是饱含艺术韵味的工艺品,竹篮上的花纹、竹篓的造型,无不展现着篾匠们的匠心独运,点缀着洲城人的日常。
在大集体时代,篾匠们为集体制作装稻子麦子的箩筐、装棉花的大箩筐,还有装山芋藤胡萝卜的箩筐、筛麦子的竹筛子等。他们的工作至关重要,每天与男劳力一样获得工分。那时,集体的仓库里堆满了篾匠们的杰作,这些箩筐和筛子承载着丰收的希望,见证了集体劳动的成果。如今,虽然时代变迁,但篾匠们的手艺依然传承着,他们的作品成为了洲城人对过去岁月的怀念与珍视。
弹棉花匠:赋予温暖的使者
以前没有弹花被子卖,棉被都是弹棉花匠的杰作。我们洲城村有个姓顾的弹棉花匠,他的舅舅是我们周陈庄学校的老教师。顾师傅每天背着巨大的弓,走街串巷,那“嘭嘭”的弹棉声仿佛是岁月的鼓点,奏响在村庄的每一个角落。
他熟练地操作着弹棉弓,将陈旧的棉花弹得蓬松柔软,重新赋予它们温暖的使命。一团团棉花在他的手下变得轻盈而富有弹性,为冬日的棉被注入新的生机。在寒冷的冬天,盖上顾师傅弹制的棉被,温暖便从身体蔓延至心灵。每到弹棉花的季节,村民们纷纷拿出旧棉被,排队等待顾师傅的加工,那场景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与对温暖的期盼。
修锅匠:修补生活的匠人
洲城村有个祖传的修锅匠,家住庄中心。他每年走街串巷,肩挑着简单的工具,开启修补之旅。一口破旧的锅,在他的敲敲打打、补补焊焊中,重新焕发生机,又能继续为一家人烹饪出温暖的饭菜。他的手艺精湛,无论是铁锅的裂缝还是铝锅的漏洞,都能被他完美修复。
修锅匠的身影总是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那是他与锅具对话的方式。他坐在小板凳上,专注地修理着,周围常常围满了好奇的孩子。然而,修锅老人家去世后,因为他的儿子有的做教师,有的做木工,庄子上就再也没有修锅匠了,这门手艺也随着他的离去而失传,只留下那些被他修补过的锅具,成为岁月的见证。
炒米匠:炮制甜蜜的大师
每年到了冬季,我们村里的炒米匠们就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淘糯米、泡糯米,仔细清洗后,守着炉灶和铁锅,精心将米粒炒得金黄酥脆。那浓郁的米香飘散在村子里,成为孩子们最期盼的美味,也是洲城人记忆里最纯粹的味道。
炒米匠的铁锅像是一个神奇的魔法锅,只要他轻轻翻动,米粒就会欢快地跳跃,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孩子们总是围在铁锅旁,眼睛紧紧盯着锅中的米粒,期待着美味的诞生。炒米不仅可以直接食用,还可以用来制作炒米糖,那香甜的味道,成为了洲城人冬日里最温暖的慰藉。
皮匠:缝补生活的行者
周陈庄有好多皮匠,我们洲城村也有好几个。他们坐在柔软的凳子上,专注地修补着皮鞋、皮箱。一针一线,缝补的不仅是破损的皮革,更是生活的琐碎与坚韧。他们手中的锥子、针线,如同魔法师的道具,让破旧的皮革焕然一新。
到了冬季,每个皮匠都要开夜工。洲北大队有个老皮匠姓宋,他用大麦到大队酒厂换酒,每顿能喝一斤白酒。在寒冷的冬天,活儿多,一般绱鞋子到下半夜两三点钟才休息。因为没有空调,只好喝酒来御寒。他的工作间里总是弥漫着皮革的味道,墙上挂满了各种修补好的皮鞋和皮箱,见证着他的辛勤劳作与精湛技艺。
铜匠:铸造艺术的工匠
洲城村有个叫刘东才的铜匠,是溱潼镇下放我们洲城村的知青。他的老父母一年四季都在南通等地做薄荷糖、麦芽糖等卖为生,一年到头居住在长棚子木船里,很少回家乡。刘东才铜匠每天在溱潼周围做铜器生意。
每天,人们都能看到刘东才铜匠炉子里的炉火熊熊,铜料在高温下熔化为液态,再被塑造成各种精美的铜器。他的锤子叮叮当当,那是他与金属对话的独特语言。他制作的铜壶,造型优美,壶嘴和壶把的设计恰到好处;铜盆光亮照人,盆底的花纹精致细腻。他的铜器不仅实用,更是艺术品,深受村民喜爱,也为洲城的生活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理发师:塑造精神的造型师
不管男女老少都要理发,我们洲城村的理发师们各有特色。姓曹老师的父亲带了几个徒弟,姓顾的老师傅也带了他本队的一个小伙子以及他家对门的小伙子学徒。每家理发师的小店虽小,却总是人来人往,充满着生活的气息。
一把剪刀、一把剃刀,在他们手中行云流水般舞动。他们能根据不同人的脸型和需求,理出精神的发型。对于年轻人,他们能设计出时尚的发型,让他们紧跟潮流;对于老人,他们则会剪出简洁利落的发型,展现老人的精神风貌。理发店里,人们一边聊天,一边享受着理发的过程,这里不仅是修剪头发的地方,更是交流情感、分享生活的场所。
铁匠:锻造力量的勇士
在大集体时代,农业生产离不开铁匠。我们周陈庄有姓黄、姓顾的两家铁匠铺,两家铁匠铺的铁匠师傅每天挥舞着沉重的铁锤,在铁砧上锻打出一件件农具和生活用品。他们的手臂肌肉结实,每一次锤击都充满力量,火星四溅,映照出他们坚毅的面庞,也锻造出生活的力量。
他们打造的锄头、镰刀,刃口锋利,能轻松地应对农田里的劳作;铁锅、菜刀,坚固耐用,成为家庭烹饪的好帮手。铁匠铺里,炉火熊熊,铁锤的敲击声和人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充满活力的劳动之歌。在那个时代,铁匠们的工作对于农业生产至关重要,他们是土地的守护者,也是生活的创造者。
修钟表师傅:校准时间的使者
在钟表盛行的时代,洲城村有好几个修钟表的师傅。他们每天起早带晚,小心翼翼地修理着各种各样的钟表。那些精密的零件在他们手中重新归位,滴答作响的声音,既是时间的脉搏,也是洲城岁月的记录。
修钟表师傅的工作间里摆满了各种工具和待修的钟表,他们戴着老花镜,专注地检查每一个零件,用镊子和螺丝刀精心调整。一只破旧的钟表,在他们手中经过一番修理,又能准确地显示时间,继续陪伴着主人度过每一个美好的日子。他们不仅修理了钟表,更守护了人们对时间的感知,让生活有条不紊地进行。
老银匠:打造祝福的艺术家
我们洲城村东头,靠近河边居住着一位八十多岁须发全白的顾姓老银匠,他有三个很孝顺的儿子,只有小儿子跟着他学手艺。老银匠每天为村民们精心打造着银饰,将银块变成闪闪发光的项链、手镯、脚镯等。
他的工作台前摆满了各种工具和银料,他的双手虽布满皱纹,但却灵活而有力。他打造的银饰,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入微,项链上的花纹细腻流畅,手镯上的雕刻栩栩如生。每一件银饰都承载着美好的祝福,成为村民们珍视的传家之宝。在孩子满月、老人寿辰等重要时刻,银饰成为了表达祝福与关爱的珍贵礼物,传递着家族的情感与温暖。
裁缝:编织时尚的巧手
以前我们周陈庄做服装的有好几家,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时,人们都是手工制作衣服。有了缝纫机后,每家缝纫店里都有好多徒弟,从早到晚缝纫机的“哒哒”声不断。裁缝们用手中的针线,为村民们缝制出各种布料、各种式样合身的衣物,紧跟时尚的步伐。
他们能根据顾客的身材和喜好,设计出独特的服装款式。从传统的中式棉袄到时尚的西式衬衫,从色彩鲜艳的连衣裙到笔挺的西装,他们都能信手拈来。裁缝店里,挂满了各种布料和成品服装,顾客们在挑选时充满了期待。如今,虽然缝纫机店生意不如从前,但那些曾经的缝纫机声,依然是洲城人心中对时尚与美的追求的记忆。
熏烧店:传递美味的香源
我们周陈庄有一家祖传的熏烧店,店里香气四溢,卤制的猪头肉、鸡鸭等美食,是洲城人餐桌上不可或缺的佳肴,也是节日里最诱人的味道。酒香不怕巷子深,柳存树自己开了个熏烧店,每天生意兴隆。他的奶奶八十多岁了,没有店门面房,居住在周陈庄西面非常窄的巷子房子里,但老人做的熏烧干净味美,真是名扬方圆几十里。
每天都有庄客排队来买,在外地搞运输的或者上班的老乡,一回家就来老太太的家里买猪头肉、烧鹅、肥肠等。他们临走之前还买些老太太的熏烧作为礼物送给亲朋好友。洲北油矿的职工也经常到老太太家买熏烧,假日要回去休假了,总是买些熏烧带回去给家里人品尝或者送给自己要好的朋友。这家熏烧店,不仅是美食的天堂,更是情感的纽带,连接着洲城人与远方的思念。
豆腐店:滋养生活的源泉
洲城村有几家豆腐店,每天还没有大亮就开始忙碌着,豆浆的香气弥漫开来,好多人家起早排队买豆腐。白白嫩嫩的豆腐,很薄的百叶是洲城人餐桌上的常客,简单烹饪,便是一道美味。无论是麻婆豆腐的麻辣鲜香,还是家常豆腐的清淡可口,都让人回味无穷。
现在我们周陈庄只剩下一家豆腐店了,是因为做豆腐的人家有的老去了,有的搬到城里去居住了。但这家仅存的豆腐店,依然坚守着传统的制作工艺,每天为村民们提供新鲜的豆腐和百叶。那熟悉的豆香,依然是洲城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味道,承载着人们对简单生活的热爱与眷恋。
饺子店:包藏幸福的港湾
我们周陈庄有户人家做饺子卖,饺子皮是自己手工擀的。每天清晨,老太太的儿子挑着做饺子担子放在庄中心的巷子中间,饺子担周围总是热气腾腾。手工包制的饺子,皮薄馅大,买的人很多。有的人家到饺子担那儿去买生饺子自己回家煮,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饺子,共享温馨的时光。
挑担卖饺子的老太太年迈了,也就不出摊了,居住在庄中心的有三户人家就在自己家里做饺子卖,每天生意很好。每家饺子店都有韭菜蛋皮饺子、药芹肉饺子等。早上,上学的孩子,在爷爷或奶奶的带领下到饺子店吃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后去上学。有的老人早上不高兴煮早餐吃,就到饺子店买碗饺子吃早餐。这些饺子店,是幸福的港湾,包藏着家的味道,温暖着洲城人的每一天。
烧饼**店:开启活力的早餐铺
在解放前我们洲城村有户姓柳和姓顾的人家做烧饼**、做馓子、油条等。大集体时代,原洲北大队在庄中心坐北朝南的一户人家的房子里做烧饼、**和馓子油条等卖,生意不错。改革开放后,集体的熟食店解体,有个叫陈文杰的退伍军人在自家专做油条卖。洲北大队居住在靠近周南桥口的柳存根一家子在自己家做烧饼、**卖,有时还卖豆浆。
每天清晨,烧饼**店前顾客络绎不绝。刚出炉的龙虎斗、萝卜丝、葱油的烧饼金黄酥脆,菜**、肉**松软可口,为洲城人的早餐增添了丰富的选择。孩子们拿着烧饼,一边吃一边蹦蹦跳跳地去上学;大人们则买上几个**,搭配一杯豆浆,开启一天的忙碌生活。这些烧饼**店,是洲城活力的源泉,用美味唤醒了每一个清晨。
粮食加工厂:保障生活的粮仓
洲城大队在东头开了个粮食加工厂,三个人负责,两个人负责加工,一个负责记账收钱。每天机器轰鸣,将稻谷、小麦加工成大米、面粉,满足着四面八方村民们的生活需求。在那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粮食加工厂的存在至关重要,它保障了村民们的基本生活。
加工厂里,机器的运转声和人们的忙碌身影交织在一起。一袋袋稻谷被送进机器,经过筛选、脱壳、碾磨等工序,变成了雪白的大米和细腻的面粉。到了改革开放后,农田承包给种田大户,人们就开始买米买面,集体粮食加工厂就没有业务做也就解体了。后来有几户人家自己买了碾米磨面的机器,在自家的房子里为人们碾米磨面和加工猪饲料等,延续着这份生活的保障。
挂面店:晾晒岁月的长卷
在大集体时代,洲城村九组在原洲北大队部办公室前面三间的房子里开了个挂面店。细长的挂面在阳光下晾晒,如同一幅幅白色的丝线画卷,随风轻轻飘动。手工制作的挂面,口感爽滑,深受村民喜爱。有的人家用小麦换面条,有的人家拿钱买面条。
挂面店的师傅们熟练地揉面、擀面、切面,每一道工序都饱含着对传统工艺的坚守。他们将面团拉伸成细细的面条,挂在竹竿上晾晒,让阳光赋予面条独特的风味。集体的面条店解体后,没过多久好几户人家就在自己家里开了挂面店,人们想吃水面和饺子就到挂面店来买水面和饺子皮,也有人家拿面粉来加工面条和饺子皮。这些挂面店,晾晒的不仅是面条,更是洲城人对岁月的记忆与传承。
爆米花摊:绽放欢乐的童趣站
在食物匮乏的年代,孩子们没有零食吃,我们洲城村有个宋姓的村民专做爆米花的生意。好多人家拿来大米、蚕豆、玉米、黄豆等让他爆米花。在爆米花的小摊前总是围满了孩子们,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香甜的爆米花香气四溢,成为孩子们最喜爱的零食。那巨大的声响,如同欢乐的号角,宣告着美味的诞生。孩子们纷纷拿着袋子,争抢着装满爆米花,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后来人们生活好了,宋姓爆米花的生意也就渐渐少了,他就到东北做爆米花的生意,赚了好多钱才返回家乡。但那些在爆米花摊前的欢乐时光,依然是洲城孩子们童年最美好的回忆。
磨面坊:转动岁月的石磨
在洲城村的庄中心,有一座古朴的磨面坊,它像是一位沉默的老者,静静伫立在时光深处,见证着洲城村的风雨变迁,承载着几代人的生活记忆。这座磨面坊,虽没有华丽的装饰,却凭借着那悠悠转动的石磨,成为了洲城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磨面坊的主人是顾大爷一家,他家养的那头健壮的公骡子,是磨面的得力助手。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村庄,顾大爷便会牵着骡子,走进磨面坊。骡子套上绳索,绕着石磨缓缓转动,发出“哒哒”的脚步声,与石磨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独特的田园乐章。
石磨由上下两扇厚重的圆形石头组成,上面的石磨盘中心有个小孔,用来倒入麦粒。随着骡子的拉动,石磨缓缓转动,麦粒被一点点碾碎,细腻的面粉便从磨盘的缝隙中流淌出来,散发出阵阵麦香。这种传统的磨面方式,虽然没有现代机器磨面那么高效,但却保留了面粉最原始的风味,深受洲城人的喜爱。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磨面坊是村庄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村民们带着自家收获的小麦,排着队等待磨面。大家聚在磨面坊里,一边唠着家常,分享着生活中的喜怒哀乐,一边看着自己的小麦在石磨的转动下变成面粉。孩子们也在一旁嬉笑玩耍,有的好奇地凑近石磨,观察麦粒的变化;有的则围着骡子,轻轻抚摸它的鬃毛。在这里,磨面不仅仅是一项生活必需的劳作,更是村民们交流情感、增进邻里关系的重要方式。
为了感谢顾大爷一家和骡子的辛勤付出,好多人家会割青草送给骡子吃,以此抵算磨面的工钱。这些青草鲜嫩多汁,是骡子最喜爱的食物。每当看到有人送来青草,骡子总会欢快地甩动尾巴,仿佛在表达它的感激之情。而顾大爷一家也总是热情地招待每一位村民,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
随着时代的发展,农村机械工业逐渐兴起,现代化的磨面机器走进了人们的生活。这些机器磨面速度快、产量高,渐渐取代了传统的石磨磨面方式。曾经热闹非凡的磨面坊,也变得冷清起来。顾大爷家的磨面坊,虽然还在坚持使用石磨磨面,但生意却越来越少。
然而,对于许多洲城人来说,石磨磨出的面粉,有着机器磨面无法比拟的味道。那是一种带着阳光气息和土地温度的味道,是家的味道,是童年的味道。所以,偶尔还是会有一些老人,特意来到磨面坊,让顾大爷用石磨为他们磨上一些面粉。他们说,吃着这种面粉做出来的馒头、面条,心里才踏实,才觉得日子有了烟火气。
如今,磨面坊虽然不再是村庄的中心,但那座石磨和那头公骡子,依然静静地待在那里,成为了洲城村的一道独特风景。它们见证了洲城村的发展历程,也承载着洲城人对过去岁月的深深眷恋。每当微风吹过,仿佛还能听到石磨转动的声音,那是岁月的回响,是记忆的呼唤,提醒着人们不要忘记那些简单而美好的时光。 这篇散文已经被中国作家网录用,真诚的谢谢沉舟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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